艾玛离开后,奈布整个人很明显的陷入一种低迷状态,大厅已经被归宿自动清洁干净了,杰克拿着一个用热水浸湿拧干的毛巾,敷在了奈布脸上。
“还好么?”杰克轻声问道。
“嗯,谢谢你......”奈布拿下毛巾,对着杰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蛋糕也特别好吃!
杰克也忍不住笑起来,“开心就好。”
两人洗漱完便一起躺在床上,奈布枕着杰克的胳膊,杰克就侧着脑袋看着奈布,“奈布,要聊聊天吗?”
“也行。”
“我想听你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啊...我的爸爸也是个雇佣兵,他很早就去世了,是妈妈一个人抚养我长大,虽然艰苦了一点,但是妈妈很爱我,对我很好。”
“后来为了生活,我去当了雇佣兵,同期还有一些同乡的好友,我们一起喝酒,一起吃肉,哪怕我们吃的是英籍军人吃剩下的,但是那段日夜也算是爽快。”大概是今天的心情好,也可能是因为彻底确定了自己对于杰克的感情,奈布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然后我们上了战场牺牲了很多人......“奈布的语气低落起来,”有一些同伴就离开了军队,我选择留下了,还立了一些功勋,做了长官。“
“一次我私底下接任务的时候,不巧被埋伏重伤,躲在墙角时被艾玛发现,然后她救下了我。”
奈布说着,忍不住笑了,“她当时可活泼了,上蹿下跳的,闹腾的很,对我的照顾却很细心,还拿出积蓄去给我买药。”
“我离开她以后就只能以书信来往了,她会和我说一些琐事,比如她花园里的什么花开了,哪个花容易遭虫咬,各种各样的。也是我在那荒无一物,腥风血雨中的一点寂寥,是我的小太阳。”
‘她就这样陪了我一年又一年,是我在妈妈离世后唯一的牵挂。“
“殖民于廓尔喀的那个军队领袖,那个英国贵族,对廓尔喀的压迫加重,廓尔喀佣兵的薪水低的不能再低,也在最后的一次战场里,我意外的发现我手刃的敌人是......”奈布的呼吸渐渐加重,杰克将他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的轻抚他的背脊,奈布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选择跳过了这个话题。
“后来的我先前都和你说过了,也没什么好讲的,我的人生本来就很枯燥无味,”奈布转头对上杰克的视线,“不过,那个来廓尔喀殖民的军队领袖是你吧。”
杰克一愣,知道这一刻总会来临,是逃不掉的,“是。“
“压低廓尔喀佣兵薪资,筹集劳动力建设工业基地,霍乱尼泊尔政治的人是你。”
“是。”
“纵容手下士兵欺辱妇女的人,也是你?”奈布浑身忍不住颤抖,眼眶微红的看着杰克。
“......是,是我。”
“啪!”杰克的脸上被甩了一个巴掌,奈布紧紧的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失控的发出吼叫,胡乱地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宛如一个疯子一样。
“奈布......"杰克想要去拥抱住奈布,却被他一巴掌挥开。
奈布那双坚毅的眸子已经被仇恨和绝望覆盖,他双目赤红头发凌乱,上身直挺挺的跪坐在那,双目直勾勾的盯着杰克,杰克看着眼前的奈布,他知道他的战遗因为自己又发作了,那种绝望的,令人恐惧的圆圈笼罩在奈布的身上,他无处可逃一般。
奈布的瞳孔逐渐失去了焦距,杰克立马反应过来他是陷入了幻境,他紧紧抱着奈布,一遍又一遍喊着他的名字,无措的像个孩子,黑色的眼泪从他眼里滴落,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了一道道的痕迹。
他害怕,他真的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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