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金悦从被窝里翻出来,与衣服大战一番后终于离开房间,提溜着白帆布鞋冲到了门口。
她的这番动静吵醒了家里的主人,爸爸在房间里隔墙骂了句什么,金悦没搭理,脚跟终于踩进鞋底,冲出了家门。
今天是湖滨小学特别开办的生命节,金悦本来已经忘记了,但是等红绿灯的时候突然看见同桌王小胖在对面路口的小摊子上东挑西拣,他奶奶陪着他,一个捣乱一个讲价,摊主的脸色很不好看。
王小胖手里拿的是蜡烛,金悦心里一激灵,生命节该不该有这个她不太知道,她当下只知道,自己啥也没准备,两手空空就要去学堂。
何止两手空空,还脑袋空空。她不知西东地穿过马路,没让王小胖看出是自己。接着拐几个拐,她能在胡同里看见小学的楼角时,她才体味出大量的情怯,一下子就挪不动步了。
于是,她决定逃课。
这个念头逢生时,金悦满脑子为难,不过,咬牙一气后,她就跟初生牛犊似的翘起了橛子,背着书包不管不顾地往巷子外面钻,好像立刻会有人赶着捉她,书包里文具盒的声音敲得叮铃哐啷,她害怕被人听着注意到,就跑出有人的地方,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迅速脱下书包,然后扒着墙角看看有没有人。
很安全,她离开那个小角落继续跑出去,身上没有那个沉重的大书包了,但是一股赤裸裸的感觉硬生生梗在她脑子里,她无可奈何,跑回去拿了书包,一样东西也没舍得扔,背上去的时候又突然犹豫起要不要逃课了。生命节这个活动老师是讲过了的,但她并不知道其中所谓,也不知道具体流程,就连是不是跟她有关系,也是在刚刚看见不学无术的王小胖的行为之后产生的念头。
万一和我没关系呢?
金悦想,或许我就是看着别人弄。她背着书包返回巷子,看了眼学校的方向,心底近乎被绝望充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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