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上枕头的一瞬间,江絮秋睁开了眼,一双黑漆漆的眼没有聚焦,话声沙哑没有情绪:“我没事。”
“……”
龙湫雨干脆撑着手压在他身上,固执地和他对视。
他发现江絮秋没有很强的领地意识,无论是屋子的密码还是手机的密码,都是满不在乎的态度。
大概是因为江老师所有的秘密都在心里吧。
“江老师…”龙湫雨把目光从江絮秋的嘴上拔起来,“你是不是还没听过我的新歌?”
江絮秋当然没有回答,事实上龙湫雨怀疑他不止看不见自己,甚至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龙湫雨把人抱起来坐着,又把旁边的枕头团一团塞在江絮秋背后,自己则跪坐在一边摸出了手机,播放。
“是有一个名字,心口的痣,宛若刀锋,刻在心门,歇斯底里还不肯舍弃,不可放肆,偏试探…”
龙湫雨写给江絮秋的歌,每一首都是温暖的,即使歌词看上去悲伤,但和缓曲调和龙湫雨低低的轻声唱,带着直达心底的力量。
龙湫雨一直盯着江絮秋,直到看到江老师的眼睛渐渐聚焦,映出自己眼巴巴的样子。
“龙湫雨?”
低哑又不确定的,龙湫雨却高兴得像是听见最好的回应,“诶”的一声一蹦而起,到窗边慢慢拉开窗帘,回身向江絮秋张开双臂。
“江老师,早上好。”
见江絮秋没饭应该,龙湫雨也不介意,张着手跑回来,一把把江絮秋包进怀里。
龙湫雨是一束还没有经历乌云遮挡的阳光,带着几近炙热的温度固执地要拥抱江絮秋。而江絮秋没及时关上窗户,头一回在乌云后躲闪不及。
感受到怀里的人渐渐放松,最后把脸埋进自己的脖子,龙湫雨忍不住笑,拥着江絮秋开始左左右右地晃。
夜色初初笼罩的时候,江絮秋再次睁开了眼睛,房间里一如既往的安静,不同的是床脚的一团暖光,劈开混沌的黑暗,把梦里残留的冰冷驱散。
坐起来的时候,受苦许久的胃发出的抗议终于被主人接收到,江絮秋单手按着,下床了慢吞吞往楼下的厨房挪去。
推开门,咸粥的香气扑面而来,伴随着汩汩的水声,和身后安静的昏暗房间比起来,仿佛是另一个幻境。
江絮秋肉眼可见的迟疑良久,这才重新往前挪,在乍然明亮的楼梯口,和正准备上楼的人正对上目光。
龙湫雨眼睛一亮,三两步迈上来扶住江絮秋:“江老师,我煮了粥和面,你更想吃哪个?”
离厨房越近,香气越浓,温暖得和身旁人的手心一样,压下了胃部的痉挛。
直到被带着坐在桌边吃了两口粥,江絮秋看上去还有些没有回过神,龙湫雨看了他一会,自己把厨房的面端出来吃了。
吃完后,江絮秋把碗筷收拾了拿去厨房洗,龙湫雨本来想他来的,被江絮秋按在位置上。
“我也动动。”
“哦。”
但光是坐着是坐不住的,龙湫雨小尾巴似的跟了进去,扒在门沿上看江老师洗碗。
冰凉的水从指缝间穿流,和门口炙热的视线叠加,江絮秋的思绪渐渐清晰,他不自觉摩挲着瓷碗边缘墨绿色的花纹…墨绿色?
视线中的人突然扭头拿目光攥住自己,龙湫雨眉头一跳,这是要问自己哪里来的密码吗?那他肯定毫不犹豫说是顾皖南!
龙湫雨喜欢暖色调的衣服,外面却总套一件深色的衣裳,江絮秋很快看见他脖颈处露出的一点“花里胡哨”的格子领,橙色和黑白交错,颜色对比鲜明。
江絮秋笑了。
看呆了龙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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