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古原,万里死寂。
曾经是一方仙剑古地,如今却化作黑渊裂狱,遍布断剑、怨灵与剑修尸骨,是天剑阁钦定的“禁域”。
自从五百年前一场天剑祭断后,乱域剑魂脱封成灾,哪怕是真传境剑修,踏入其中者十不存一。此地,也由此成为试探“登榜者”心志与战力的残酷试炼。
林归舟来到时,正值夜半。
寒风中,他一身玄袍紧裹,神色冷肃,背后那柄未命名的长剑静静藏于剑匣之中。自从“问剑”结束后,他未再拔剑。
“执剑而不战,为守。”
“战而不执,为斩。”
“剑道九重,他如今,走在了第三重门前。”——天剑阁某位隐世长老曾如此评价。
夜风卷动尘土,林归舟踏入剑渊之门,一道淡金色印记自他掌心浮现——那是执法使赐下的“天剑令印”,可记录生命波动,一旦魂灯灭,则代表任务失败、身死道消。
“你若能活着回来,剑榜前五可有你名。”
执法使的话犹在耳边。
“可你……活得下来吗?”
林归舟目光如寒星,未言,只是一脚踏进剑渊。
轰!
整片北冥古原震颤刹那,无数道隐藏的剑魂之气浮现,仿佛从深渊中苏醒。
——“有人来了。”
——“是新剑肉?”
——“又是送死的祭品?”
怨念凝聚成语,数道剑魂在黑暗中徘徊,形如人影,却无目无鼻,浑身剑气如潮。
“好久……没闻到活人的味道了……”
林归舟神色未变。
“你们,曾是剑修?”
“曾。”
“那便看剑。”
下一瞬,剑匣开启!
嘶——!
他尚未拔剑,但匣中剑意已先一步爆发,直接斩断数道魂体!
“不是剑……那是山!”
“这股意……怎么可能?!”
那些徘徊的乱域剑魂惊恐嘶吼,身形霎时炸裂,消散在风中。
林归舟负手而立,手中剑仍未出鞘。
他望着远方那深渊般的黑夜,轻声喃喃:
“他们曾是剑。”
“我替他们,清一清路。”
夜风再起,林归舟独身前行,剑渊之路,自此踏上。
……
与此同时,三宗九州各大势力,也开始关注这一场特殊的“榜外试炼”。
万剑古宗,东阁高台
苏灵雪眉眼冷峻:“你们将他送入那种地方,是为了逼死他?”
旁边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低声道:“苏师妹,天剑阁榜试规则历来如此,榜外有令,试生死,验根基。他能答应下执令,已代表他有承受的勇气。”
苏灵雪冷哼:“勇气不能抵挡杀局。”
“若他死了,万剑古宗从此不再出人。”
……
天剑阁,天命楼
一名闭目养神的灰衣老者缓缓睁眼,手指轻轻一动,空中浮现出剑渊之内的镜像投影。
林归舟正一人对峙三十道剑魂。
“他不该有那种剑山意象的。”
“除非……”
“他在重构自己心中的道。”
另一侧,天剑阁内阁长老冷笑一声:“重构剑道?那就让他看看真正的剑魂道灭是什么滋味。”
……
黑渊深处,乱域剑宫
“咔嚓。”
一道漆黑的裂缝之中,一道漆金色的残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新的剑主……来了?”
“有意思。”
“那我,便试他。”
“他若能走到这……便送他一剑。”
那声音消散在虚空中,却让整座黑渊区域温度骤降!
而林归舟,早已走入剑魂风暴之中。
剑啸如怒,风刃如潮。
他袖袍翻动,口中低声一句:
“万剑归墟,起。”
轰!
无数残剑自地面冲起,形成遮天蔽日的剑幕!
他身在其中,宛如剑之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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